五、西出阳关的剧情与人物简介
这里必须再介绍英雄志的两位女主角:言二娘与银川公主。
言二娘是怒苍旧部,小吕布的发妻,在怒苍山毁灭时,言二娘失去了兄长,也失去了丈夫,弟兄们死的死、逃的逃,她则带着怒苍仅剩的几个弱小兄弟,开始寻访丈夫的下落,这册她首次登场,带着坚毅却又脆弱的形象,她几乎就是怒苍山的化身,绝望却又充满希望,她是天底下唯一还企图复兴怒苍的人。
言二娘身旁的几个兄弟,分别是哈不二(小兔子)、欧阳勇(铁牛)、陶清(金毛龟),以及她前去乞求重出江湖的高手项天寿,他们全都在第十一册「重建怒苍」里扮演重要角色,至于石刚、陆孤瞻、李铁衫等人的回归,则是在第十二册「十面埋伏」的一连串大战里分别现身。
秦仲海首次与言二娘接触,是在她出手刺杀银川公主之后,秦仲海一路追捕,随着走投无路的言二娘奔上了怒苍山,却在山寨的废墟中撞见二娘上吊自尽,秦仲海大感吃惊,同时也感到了怜悯。这一段场景里,秦仲海首次与怒苍山发生情感联系,当然他并不明白自己的身世,他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分来看待怒苍山的壮阔历史。
言二娘后来成为秦仲海的恋人,当时秦仲海以残废之身逃离朝廷,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流浪,在生死垂危当中,他为言二娘所救,这对恋人在绝境中相遇,他们的相爱是注定的,他们相互扶持,相互取暖,历经千辛万苦,回到了怒苍山,他俩终于「重建怒苍」。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当言二娘完成了毕生心愿时,她的丈夫也回来了。于是「重建怒苍」就成了她和秦仲海恋情的句点,秦仲海最终选择放弃了言二娘,将她还给了小吕布。
言二娘一生都在逃离她的苦难,却永远无法离开悲剧,但银川公主不同,她主动迎向了苦难,她完全不在乎自身的遭遇,她自愿成为人间的救世主。在英雄志【二十二】八王世子里,杨肃观和银川有一段对话。
杨肃观道:「太后曾言,银川是她最心爱的孙儿,心地之善良,好像是观音菩萨一般,可惜这孙女就是太过聪明了,故而没人救得了她。」
这银川公主端庄秀丽,坐在榻上,白衣白袍,真如一尊活菩萨也似,听得说话,便慢慢仰起头来,轻声道:「杨大人,我听不懂你的话。既然本宫是聪明人,又何须被谁解救呢?」
杨肃观道:「太后说了,正因银川公主太过聪明,读了太多书、想得也太多,所以一生下来,她就觉得自己有罪,也因此,她命中注定……会被剥掉女人最珍贵的东西,遭受天罚。」
杨肃观是修罗,银川却是菩萨。
由于景泰朝廷和北方鞑靼的长年战事,皇帝需要一个稳定的西疆,也因此,银川公主自愿替代年幼的妹妹(玉宁公主),出嫁帖木儿帝国。这就是第五册「西出阳关」故事的由来。
在西行途中,银川公主遭遇了刺客,对方就是言二娘率领的乱党,秦仲海逮捕了他们,却又因为公主的慈悲善心而释放了他们,在这个场景里,卢云也揭开了谒语的谜底,「戊辰岁终,龙皇动世,天机犹真,神鬼自在」,他从谒语中读出了暗语,赫然是「吾皇犹在神机洞中」。
这一册里,陪同和亲的还有几位配角,一位是东厂的薛奴儿,他是刘敬派来的监军太监,在第二部里颇有份量,另一位是朝廷的御史何大人(何荣),他在第三部里取代了大学士孔安,成为内阁首辅,反派的一方则是国师罗摩什,他后来投靠了江充,又在江充倒台后投靠了杨肃观,在第三部里仍有相当戏份。
在其后的和亲里,朝廷军马遭遇了汗国大动乱,在江充的策动下,四王子以反对和亲为由,起兵争夺皇位,向和亲队伍发动奇袭,双方爆发大战,卢云以秦仲海的参谋身分出场,秦仲海也指挥万军,一次又一次重挫帖木儿汗国叛军,秦仲海表现了他的武功胆略,不可一世的气概,直到迎来了帖木儿汗国的第一勇士:「煞金」,秦仲海被打得全军覆没,仓皇逃离。
面对帖木儿汗国最强大的武将:「勇士煞金」,秦仲海几无招架之力,在军队被杀散之后,双方单打独斗,秦仲海又一次大败,生死一线中,地震突然降临,因为这一刻正是「戊辰岁终」,由于地震,煞金一个失手,秦仲海并未被杀,但戎装遭到斩破,他的背心露出了一幅刺花:
「他日若遂凌云志,敢笑黄巢不丈夫」
煞金一见这幅刺花,顿时放声大哭,他很快放走了秦仲海。这一段剧情暗示了英雄志的第二条主线,就在武英皇帝复出之际,怒苍山的重建也同时开始。
煞金就是石刚,他就是将羊皮交给燕陵镖局的人,他掌握了羊皮与谒语,但他无法参破玄机,秦霸先早已死了,他也成了一位异国的武将,所以他选择将羊皮交给御史王宁,希望能扳倒江充。
另一面是卢云与银川公主的逃亡。在秦仲海大军遭到伏击时,卢云保护公主逃离围杀,他们一次又一次躲开追兵,而银川也感动于卢云的忠勇,不自觉地发生了一段感情。这同时也是「西出阳关」里最重要的感情戏。
「西出阳关」描述了公主与臣子之间的感情,发表于2000年,比许多类似的创作都早了很多年,但由于某些电影的缘故,这类桥段恐怕显得相对陈旧,也因此,我们必须在创作中传递出更古典的、一种明确压抑感情的气息,这是当代所欠缺的。
在这趟和亲之旅当中,秦仲海的身分是护驾将军,他护送公主西行的唯一想法是「赶紧交差回家」,公主的幸福快乐与否,与他无关,相反的,如果公主临阵脱逃,秦仲海必将她捕拿到案,因此秦仲海看似是下属,其真实身分却是个押解的狱卒。而卢云作为贴身保护公主的护卫,他曾以一命换一命,救下了银川,无非希望公主能够得到幸福。但他无力为公主达到这个心愿,在最后临别的场面里,公主当面向他表达了仰慕之意,而卢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清白声名,他不能违背朝廷的付托,更不能背弃自己的同伴,在卢云的犹豫中,公主替他做了决定,她选择自行离开,嫁入帖木儿汗国,完成她为国家的殉葬。
望着公主踏上异国土地的背影,卢云的心情是悲痛万分的,虽不至当众洒泪,但难过是必然的,透过镜头,透过细腻的肢体动作,演员不必任何一句台词,便可以传递出他们的复杂心情。而秦仲海作为卢云的好友,他当然也猜得到卢云的心情,但他不好多说什么,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卢云的肩头,提醒他:「该是回国的时候了」。
十年之后,正统朝建立,银川公主却再次回到了中土,带了一位新的煞金,但和预想的不同,银川并非是来寻找景泰皇帝下落的,亦非是来参与立储的,她是来揭开杨肃观身世之谜的。这也是结局到来的时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