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篇文章贴在「我是郝震湘」兄的「英雄志主旨」一文裡,但由于关係全书主旨,所以请两大版主(孤音、Awakening)允许我另发一章。

我先向Awakening道声谢,谢谢。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的照顾。你的删除是必要的,使我得到侧面的控制。

孤音,我这次狂犬病发作并不是月圆的关係,完全是累积的,从G20裡连续一直被某位仁兄暗踹的积累,终于化身狼狗,勐咬狂吼一番。

对于政治,尤其是那个「德模客拉吸」(附注,心中警总给予的新代称),我和太多朋友的看法不尽相同,但作者在这裡也没有任何特权,所以就让AK删除吧。

但是,在这过程裡,我很高兴(或意外)发觉堂子正在茁壮,早晚这裡可以成为一股不可轻视的力量。(迟早也可以为堂裡的弟兄们的思想抱负做些什么),当然,我必须支撑下去,我一定尽最大的力量,不到最后关头,绝不轻言放弃。这是为了在场的各位,也为了我自己。

用写给05的信裡的话说,这些过程叫做「讲武通讯」。

我在此也向「我是郝震湘」兄致意,谢谢您的谬赞与鼓励,我这裡在此更改那句话,「金庸封笔古龙逝,江湖『方』有英雄志」。这是伦理与辈分,金庸辈分高于我,他是开山祖师,我以此表达我对老先生的敬意。(您对我的鼓励,我会视为一种过度的宠爱,我将努力鞭策自己完成结局)

撇开政治不提,那段帖子裡有很多精华,不能不谈。不谈就对不起小5。

小5说了一句话:「作品是高于作家的」,我很惊讶小5也这么说,这句话其实也是一位批评家对我的看法,那位批评家提到了卢云的人道抉择(捨弃三万人而选择阿秀),当然,他也用了一位文学家的名言:「人类在思考,上帝在发笑」,婉转表达对我的看法。

但我做一点补充。给对创作不理解的朋友,在文学裡:「一部作品不可能高于一个作家」。

为什么?因为作家都是自大狂?

不是的,你们没发表过公开作品,所以不知道那种过程。

一部作品和作家思想之间的分歧,其实代表的是作家与公众之间的「公约数」。

作品是作家和公众之间的公约数———-这个时代所能接受的最大公约数。在语言、思想、以及读者阅读兴趣的范围上,在考虑作品接受度下的最大公约数。

我们的创作是私人的,但是,它又是公众的。作家的发表是「公众」的,面对公众、面对时代,面对巨大未知的听众。所以他的作品某种意义上,是代表「大家」的,代表不同人的,诉求于不同人,也描写不同人。举例来说,我不是伍定远,但我可以从生活中拼揍伍定远,我不是卢云,但我可以寻找卢云的痕迹,甚至是从我自己身上寻找。也许如此,卢云才显得那么固执、坚决、从不考虑后果。

但是,当卢云存在以后,卢云就是卢云了,卢云不是孙晓,伍定远也不是孙晓,我赋予他们开始的经历,其后他们就拥有了自己的生命,真实的、不容乱改的。这是创作者对作品的尊重。也就是说,我能决定卢云的际遇,但我不能决定他的思想。我最多只能「考验」他的思想,并以此「质疑」我的读者,卢云正在犯错,而且他的思想也非常可能犯下致命大错。

记得吗?「无极」对「正道」的挑战。那么,卢云就被考倒了吗?放心,卢云在与杨肃观对决时,他会把「正道」的精神展现得淋漓尽致,因为正道的存在,完全是为了政道。

正道对抗政道,听起来像是神经病,但是一旦引申出去,立刻呈现「为何要有国家」这样最高层次命题的思考,一口气就压住那些「德模克拉吸比较高级」的无聊讨论。

这就是文学的力量。平常时候,我能呈现在读者讨论区裡的,是那种call in进去,「干淋娘!干!」然后说一大堆狂言的激烈吵闹的疯狗形象,一直乱追读者,疯得可怕,用棍子都打不走,但其实当我在沉思时,孙晓一点也不疯,那个领域存在于一个冥想,出现于一个模煳的印象,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。所以,经历过千锤百鍊之后,我们才可能呈现最高命题:「正道vs 政道」。

其实小5说得没错,作品高于作者,高于「作者的call in」,各位看到作者时,他大部分都在「call in」,「干,你还没死啊!哇干!」然而,只要这个作者是认真的,他将以谨慎的步调、在最大公约数裡揭露他思想的内核,把各位引入他要讨论的命题,一次又一次带来冲击,那时,各位才能真实理解这个人到底要说什么。

举例来说,有人很讨厌卢云,更讨厌他的抉择,试想,如果卢云不真实,为何会有人讨厌?但无论讨厌或喜欢,卢云身上的灵魂(思想),便已经在读者心中留下光辉。而每当卢云在剧情中遭遇重大冲击时,这些思想的摇晃就会在读者心中形成思辨的涟漪。

卢云,起初的概念出自于「儒」,其庄严的形象发轫于尚万强(悲惨世界),但我读完了悲惨世界,我发现雨果的讨论没有涵盖两种人,所以他没写完的,由「文杨武秦」来完成,故而英雄志裡不只是卢云的故事,也包含了两种立场完全敌对的人。

杨肃观代表的是专制,没错,就是这两个字:「专制」、「独裁」。但当他发光的时候,我们也会得到另一种思考,从他眼中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。杨肃观的处境,宛如跳河自杀的贾维,但他没有跳下去,他向满天繁星呼喊:「STAR!」然后彻底扭转整个世界,朝他要的方向。

再举一例,小5也许会骂我,但还是举出来,业火魔刀是什么?不是玄幻,业火魔刀就是「核武」,恐怖主义加上核武。

弱者最后的抉择,就是业火魔刀。伍崇卿的思辨会带给我们剧烈的冲击。而苏颖超整个人,代表的就是「天命」的化身,他是谁呢?你去希腊神话裡找,你会找到一个原形人物。

勇者啊!————这是我写一万篇政论文章都得不到的效果。

理解孙晓,就阅读英雄志吧,阅读作者的作品,才是作者呈现思想的最终手段,欣赏一段辩证的过程。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完整的,你会明白我的思路,而不是和我争执「德魔克拉吸」是不是拉稀,它是拉稀还是不是拉稀,说真话,关我屁事呢?如果连国家的概念都是屁,那「德魔克拉吸」又算什么屎呢?这种议题层次太低,低到让人发笑,也许如此,才会有人认为和人吵架的孙晓显然有问题,故而「作品高于作者」,但很抱歉,我的思想本质并不是和人争辩「德魔克拉稀」这种拉稀,从来都不是,直到有一天,有人经过老子家门口,游行高喊:「德魔克拉稀万岁!万岁!万万岁!」

「挖干!」大便和尿都泼出来了,「干!」干——————–干!老子干!德魔克拉稀,像是老子胯下的屎!」

「你它妈的为何支持君主专制……」
「干你妈机八!有种过来啊!干!」

所以,你看到孙晓的时候,大部分时间他都和人在地下扭打,路人有认识的不觉骇然:「干!这个人真的是写英雄志的那个人吗?差太远了吧?」

「干!看啥晓!干!」

我最后引用我写给05的信裡的一段话:「所谓的真理,必须历经辩证而不倒、历经时间而不倒、历经信徒散去而不倒」,我以此感谢各位不同信仰者对我的支持,「项羽破釜沉舟、韩信背水一战」,我会用最好的结局、做最坏的打算,完成我的「英雄志」。

小阿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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