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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栏目是有关小说《英雄志》的话题,所谓每日一档,就是每天都写一段关于小说中某个人物的文字,档就是档案,欢迎批评。
文章将同时发表在百度的英雄志吧里面。
孤高卓绝,英雄仁义:秦霸先
怒苍山匪酋之首,秦霸先,《英雄志》里的第一个英雄,也是第一个失败的英雄。然而此人一生苦命,大致可分为五个阶段,容我细细说来。
此人出身武当,道号元冲,受掌门之命习练纯阳功,凭其天资竟屡破难关,堪称奇才。然而他未能看破情关,与湖北颜家女子相恋,从而反出武当,受正道人士追杀,幸得见方子敬相助,才侥幸逃脱。此为第一阶段。
“秦霸先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,骂起粗话来比我还溜”,单此一句,便可知他当时年少气盛,有壮志雄心,“被视为日后武当掌门的不二人选”。加上其人“风流倜傥”,更受“湖北第一美人”颜惟真所倾心,可惜“武当山门规森严”,爱慕之举只能暗地而为,于是始生叛逆之心。随后秦霸先果然与颜氏私奔,惹怒颜家长辈,于是告上武当,被门人大力搜捕。门人私下同情,又有方子敬相助,才得以远走高飞。
观其为人,既放荡不羁,年少轻狂,又颇有人缘,受同门爱戴,与方子敬相交更显侠士本色。奈何天意弄人,竟被逐出门墙。不过美人在侧,也算至善至美了。
随后秦霸先有奇遇,以三奇盖顶之身获一代真龙之学,于是从文。此人才高八斗,一举夺魁,高中状元。可惜虽然文武全才,奈何无人赏识,直落得翰林院编修下场。此为第二阶段。
秦霸先有了奇遇之后自然决定干出一番大事业,武艺已是天下第一,且受武当排挤,自然走上为官之路。此时的他仍然年轻气盛,既向方子敬夸口天下第一,又在朝堂之上展示武艺,使文武百官心生惧意,避之不及。最后只能怀才不遇。
第三阶段则是丰收之时。秦霸先偶然得遇皇帝驾临,与其纵论兵法,于是官拜兵部左侍郎。正逢西域大乱,也先猖獗,于是秦霸先与柳昂天共征西疆,屡战屡胜,使的朝廷声威直逼汉唐。至此秦霸先事业达到鼎盛,意气风发,可谓快哉!
可是朝中从来都不乏妒贤忌能之辈,皇帝御驾亲征之时,秦霸先竟被小人所妒,被逼镇守玉门关,不得出战,最终难以挽救武英帝亲征失败的命运,自己也落得满门抄斩。此为第四阶段。
在此阶段之中,尽管小人作祟,秦霸先也发挥了他的才能。他严守玉门关,保证后方,又于武英帝失败之际,略施小计,率众前去救驾。此时的秦霸先已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不世枭雄。然而朝廷流言四起,认为秦霸先暗害了武英帝,于是景泰即位,下旨诛杀秦霸先满门。秦霸先面对家亡惨剧,却没有实力解决,只好先把武英帝安置在神机洞中,并且留下“戊辰岁终”的偈语,以便东山再起。
到了第五阶段,秦霸先率众造反,直到失败,一直处在一个矛盾之中。他的造反并非反动,而是为了有实力保护武英帝,可惜的是,当时并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,他只能一人承受反贼的蔑称,连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望。
此时的秦霸先并不愿意造反,看那段屠城的描写就可知道,“霸州之役,奠定了英雄仁义美名,却也注定了秦霸先的下场。”正因为造反与保皇的矛盾,加上潜龙的阴谋、柳昂天的卖友求荣,才使他走上了失败的道路。“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他临终的时候问了这么一句,可见他的心境是何等矛盾了。
借用他儿子的一句话来评价他:“又是姓秦的这老乌龟!”说到底,秦霸先不过是一个缩头的英雄,如果他当时光明正大的拥护武英帝而造反,虽然会很快失败,但也算轰轰烈烈了。
可是,“召征北都督柳昂天,还入景福宫”,区区两行字读过,秦霸先的故事便结束了。
八千富贵险中求:江充
刀兵点水工,江充。江充是个小人,其实也是个奸雄,是继秦霸先之后可谓“最传奇的人物”,本事也很大,虽然他的本事只有两个字:“自知”。
看看他的发家史。最一开始,他就是泯王的跟班。身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的跟班,自然是很不得志的。但他懂得趋炎附势,知道怎么才能在这个王爷身上挤出油水来。于是他怂恿泯王去向武英帝建议,让武英帝御驾亲征。武英帝一走,京中自然是泯王最大,江充也可以浑水摸鱼了。
毫无疑问,秦霸先是江充第一个要除去的人。秦霸先文武全才,有他在朝中,江充就发展不了自己的势力。于是江充挑拨离间,令武英帝对秦霸先疏远,并且自告奉勇去做秦霸先的监军,千方百计阻止秦霸先立下军功。
武英帝御驾亲征惨败,江充的机会便来了。他传出秦霸先杀死武英帝的谣言,此计一举两得,一是使秦霸先再无昔日的地位,二是无论武英帝是生是死,泯王的皇帝是当定了。于是江充一跃成为朝中第一红人。
这时候,跟随秦霸先的江充得知了神机洞的秘密,一心要帮景泰皇帝除掉武英,于是偷走了羊皮。在秦霸先的严密安排下,还是让江充得到了羊皮,可见其人本事不小。后来他与也先的密谈也是以此作为脱身的条件。
回到朝里,江充从此飞黄腾达,不在话下。这就是江充的前半生。
在后半生里,江充一方面暗中寻找武英帝的下落,可惜三进神机洞而无果。直到最后与卓凌昭一起进入神机洞,却也未能有任何收获。一方面继续做他的权臣,他“懂得自己的短处,所以敬重别人的长处,所以能听言纳谏,重用贤者,进而称王称霸,傲视天下。这便是江充干到‘三师三少’的不二法门。”
正是在后半生里,江充做了许多坏事,无非是陷害忠良之类,但是他自己也说“可那强奸民女一节,却是从何说起”,可见也不是坏到家了。有人说他卖国,他与也先的密谈并非是要卖国,其实是借也先之手除去武英,巩固自己的地位。有人说他不忠,可他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景泰皇帝,并没有背叛过皇帝。有人说他不孝,“居然敢说我爹娘是笨蛋?你不要命了?”还有对侄子江大清的爱护,可见他还是有亲情的。有人说他挥霍,可江充很节约。他自知,但不狂妄,他其实不在乎什么“人生三宝”,那是他用来对付别人的,却不用在自己身上。他只是那个想吃到米的鸡。
“八千富贵险中求”,正是他的写照。杀人放火,才有活路。可是险到极致便是危亡。他虽然自知,可也料不到,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人算计过了。先除刘敬,再对付柳昂天,等到强敌一一倒下,他也成了缺腿的鼎,就连忠心耿耿效忠的皇帝也起了疑心。
江充是奸雄,本质还是个跳梁小丑,再怎么努力,也会摔倒。正如杨肃观所言“江充虽精权谋,但为人多疑善变,好利忘义,这等人之能嚣张,全因昏君所致。放眼明日,不过一阶下囚而已。”“在这一刻,眼前居然闪过那可耻可笑的两个字。退隐。”于是他退到了那一盒骨灰里。
天地唯我独醒:方子敬
此人是《英雄志》里的一大异数,传说中的阎王爷转世,是天地间的独行侠,“他一不求官、二不爱财、三不好色,无妻无子,了无牵挂,他是天下最自在逍遥的人。”
方子敬出身草野,曾屡次投奔名门大派学艺,可他性子粗野,满嘴脏话,动不动便与人斗殴,因此屡次被拒,心有不忿,独身一人在荒野里练剑,可谓无师自通。这也成就了他的一身傲气,不受任何拘束。
他不断与名门子弟比武,因此结识了秦霸先,两人不打不相识,而后心心相惜,成为至交好友。方子敬无比珍惜这段友情,先是帮助秦霸先夫妻逃离武当,后来又于情势紧迫之时救出秦霸先的小儿子,并且收之为徒,将武艺倾囊相授。更于秦霸先造反之际,屈身其下,助其对抗朝廷,成为怒苍山五虎上将之首。可他自己也说,他不是任何人的手下大将,只为“仗义相助”。仅此四字,就道出了方子敬的情与义。
可是,方子敬看不透秦霸先,他不知道秦霸先造反的真正目的,他只以为朝廷杀害了秦霸先的一家,因此要造反。正因为这样,当秦霸先要接受招安之时,方子敬万分不解,“他这小子不顾妻小被杀,居然还想投降狗皇帝,这般死奴才,我方子敬如何放他得过?”于是两人翻脸,方子敬砍去了石虎的脑袋,愤而离山。但方子敬并非完全不顾情义,在怒苍失败之后仍然尽力挽救,替怒苍保存了实力。
在此之前,方子敬四下挑战,闯出“九州剑王”的名头,可惜与秦霸先一战却败了,败的很惨。方子敬很不服气,希望在武艺方面有所突破,于是洞穿自己的琵琶骨,以致之死地而后生的毅力与决心,创出了火贪功心法,成为心宗的宗师。可是当新一代的人物宁不凡找上他的时候,他还是败了,但他仍然不肯低头,于是弃剑从刀,并且还创出了火贪功的最后一式烈火焚城。
此时的方子敬已经不问世事,但是听说天山传人再次出现的时候,也忍不住再次现身,不仅怒斥了宁不凡,使宁不凡恢复了信心,更是疾恶如仇,大大戏弄了江充。而之前方子敬也帮助过伍定远,为他指点迷津。可见方子敬还是关注着局势的发展。
后来,方子敬为了徒弟秦仲海,做出了许多大事,先是激励秦仲海攀上珠峰,练成绝世武功,并且帮助他联系旧日将领,重新开创怒苍,燃起烽火。在这中间,方子敬牵桥搭线的功劳不可小视。
但他心中有着正直的道义,不能眼视秦仲海做出杀害婴儿之举,他“最恨这些父子兄弟相残的丑事”,于是和徒弟决裂,帮助卢云带走了婴儿。从此之后,方子敬不再属于人间了,什么战争、权术、倾轧、欺诈,统统与他无关,他只管吃他自己的熟芋头。“曾有一个人,他不属于朝廷,也不属于怒苍。他独行于天地黑白之间”,既是说卢云,也是说方子敬。
“‘再会了,孩子。’即将退隐的方子敬藏身树丛,目送荒野里的孤客,向他轻声道别。”也是他自己向人世的道别。
临事不决,气量有限:柳昂天
此人号称“征北大都督,爵赐善穆侯”,与秦霸先齐名,并称当世猛将。然而他心胸狭窄,始终难成大器。不过,心机、手段之下,能有一点赤子之心,也算不错了。
柳昂天也曾经雄心勃勃,在武英朝与秦霸先共同抗击也先,也是有一番作为的。当时他在朝廷之上的勇气绝不在秦霸先之下,那等英雄气魄也常常令人回味。只是其人无论武功、机智,都稍逊一筹,在当时也只能做个陪衬。后来秦霸先造反,他作为其好友,虽然不了解造反的真相,可最终仍然充当了假招安的帮凶,成为杀死秦霸先的罪魁之一。
随着景泰朝的建立,江充、刘敬各自坐大,柳昂天在两大权臣的夹缝中苦苦撑了三十年,这份忍耐力也是很可怕的。但他始终没有更大的魄力,作为甚小。举个例子来说,当顾嗣源将要担任兵部尚书时,柳昂天派了手下去拉拢他。如果柳昂天本领大的话,根本不用使出这种手段,自然会有人追随。可是他的手下尽是一些不成器的人物,如左从义、石凭之流,遇到见识非凡的卢云,也免不了说卢云“才高傲物,除非改头换面,好自为之,否则不愿用你”。后来卢云得到秦仲海的赏识,柳昂天所说的“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”只怕也有点违心。
柳昂天还是有铲除奸臣的决心的,当他得到羊皮时,也曾经老泪纵横一番,立刻便着手调查。然而,世事难料,羊皮根本不是所料想的那样。当柳昂天得知武英帝仍然在世时,他的那份雄心荡然无存,立即逼迫杨肃观和伍定远立下毒誓,其真实目的便是想远离祸端,明哲保身。“柳昂天若违今日誓言,柳氏一族满门抄斩,全家死无葬身之地!” 柳昂天这个时候胆小了,害怕了,他“做事保守”起来。
随后,当江充与刘敬的斗争白热化的时候,原本应该联刘抗江的柳昂天,为了江充所允诺的利益,反而打算与江充结盟,后来更不惜包庇昆仑派的罪行,无视满手鲜血的凶手,还不断阻止伍定远的行动。柳昂天这么做是被形势所破,但如果他放手一搏,也未必就会失败。
然后刘敬下台,柳昂天更是畏手畏脚,吓的缩在家里不出,任凭江充、萨魔在外面闹事。待到秦仲海造反,怒苍烽烟再起,他更是立马就把烫手山芋丢给了杨肃观,美其名曰“告老还乡”,分明是自己不想卷入政争。这时的他已经有一些归隐的想法了,最看重的人是伍定远这个老实人,表明他也有悔过的意思。而随着杨肃观获罪,柳昂天立马翻脸不认人,以求脱罪,“上司的猜疑”可见一斑。
柳昂天没有躲过命运,好不容易刚有了个儿子,却遭到了皇帝的围剿,在生死关头,柳昂天才有了那么一点勇气,终于喊出了最后一句话:“弟兄们!咱们今日杀死昏君,自己做皇帝啊!”这便是他最后的遗言。可惜满门老小,尽皆死在他的誓言上。
昆仑剑出血汪洋,千里直驱黄河黄:卓凌昭
此人位列四大宗师之末,然而依我看来,他对剑法的追求尤在宁不凡之上,一身傲气,始终不改,令人神往。
“昆仑剑出血汪洋,千里直驱黄河黄。”昆仑派有了卓凌昭之后,便迅速崛起,隐隐有领袖群伦之势。卓凌昭先是将前代传下来的昆仑十三剑融会贯通,又得到了剑神古谱,于是武功大进,自号为“剑神”。他得知羊皮中包含着绝世武功,于是率领门人弟子前去抢夺。羊皮的消息应该是江充所透露,因此卓凌昭才会与他合作,此后燕陵镖局被害、齐伯川身死、伍定远逃亡,其罪魁便是卓凌昭。虽然一开始卓凌昭并未出场,燕陵镖局的惨案不能完全说是在卓凌昭的授意下发生的,但无论如何他也脱不了干系。
卓凌昭第一次出场可谓风采出众,“头戴纶巾,腰悬一剑,手摇折扇,直如饱学宿儒”,显得从容儒雅。李铁衫连杀昆仑两弟子,更打败钱凌异,卓凌昭仍然“轻摇折扇,旁若无人”,这份胆识与胸襟已经胜了一筹。随后他先露轻视之意,使李铁衫奋力出击,不留后手,从而以袖功破了铁剑。接着又全力击败灵音,虽然说使了些不光彩的手段,但那份智计也颇为难得,他的本意便是要一招震慑少林与铁剑山庄之人,逼伍定远交出羊皮,并未有伤人之举。
但当伍定远走脱,跳下河谷,卓凌昭第一次生气了,为的便是劳师动众许久,却一无所获。这里,卓凌昭也有些急噪了,昆仑向来无往不利,哪知连小小的捕快还没拿下。到了京城,卓凌昭又恢复了剑神本色,不费吹灰之力连杀两名厂卫,逼走了薛奴儿,浑不把朝廷放在眼里。
卓凌昭不为别的,只为追求上乘武功。他得知宁不凡即将退隐,既产生了落寞之心,大有举世再无敌手的感慨,也希望尽快得到武功秘笈,来日与宁不凡一战。到了此时,卓凌昭开始不择手段起来。原先的杀人放火可以说是门人所为,但现在卓凌昭自己也不怎么光明正大了。与杨肃观等人争夺伍定远时,卓凌昭屡次显露出不一般的心机,为了夺得羊皮,使出偷袭等许多手段,狠狠羞辱了杨肃观以及少林寺,虽有剑神的风范,却无高手的心胸。可惜的是,这时候仍然未能得到羊皮。
卓凌昭始终不会放弃机会,受江充所派,跟随伍定远前往西凉。这时候的卓凌昭心计很深,直到最后关头才从陆孤瞻杨肃观等人手中夺得羊皮,此举赢的轻松漂亮。有了羊皮,卓凌昭便索性独吞,带着伍定远一路寻找神机洞的线索。有了线索,卓凌昭一路对伍定远等人礼敬有加,可见其本质并不是恶贯满盈的杀人凶手。
哪知江充早就候在南天门之外,卓凌昭的独吞计划失败,但也丝毫不把江充放在眼里,一意孤行。可江充老奸巨滑,一招以退为进,然后几句话一说,才使卓凌昭稍微气敛,一同准备进入神机洞。
从南天门直到闯过神机洞的各道关口,到处都体现了卓凌昭的狂傲以及武功机智。
首先在进入南天门之前,卓凌昭就利用自己门人,一举震伤灵音与李铁衫,去除几个劲敌,打伤江充多门手下,只为独自进入神机洞中。待到江充说服卓凌昭,两人各取所需,卓凌昭也是傲气不改,更不把先前答应伍定远的事放在心上,把艳婷当作人质。看起来是食言而肥,其实是为了能更好的控制住伍定远。
在神秘莫测的神机洞中,面对专取人头的长右,凶猛异常的蚌贼,卓凌昭气定神闲,一路走来不慌不忙,更是把刀枪不入的肥遗当成小虫,毫无畏惧之色。到了最神奇的心栈,卓凌昭一剑挥出,就斩落无数石像,“在本座面前,连鬼神都要低头!”天下再无阻挡之物。卓凌昭这时也有一点可敬,既有爱护艳婷之意,也有惋惜伍定远之心,只是伍定远之死乃是自命清高,还不明白什么是道义。
待卓凌昭见到伍定远生还,心生较量之意,此时他心胸显得狭窄,一心要除掉伍定远,只是未能成功。这时候,有一帮人江湖人奉承卓凌昭,令他十分得意。
接着,便是宁不凡退隐之期。卓凌昭为了与宁不凡一战,做了许多安排。一方面暗地收买诸如西门嵩等人宣扬剑神的威名,一方面拉拢各大门派掌门来支持昆仑派。为了达到目的,甚至得罪诸多武林中人,连方子敬也夷然不惧。后来为了逼宁不凡出手,更不惜提出武林盟主的建议,逼迫各门派同意,有失一代宗师的身份。他与江充各使手段,要让宁不凡下不了台。然后,卓凌昭先败灵真,又凭着三尺剑芒,打败有禁传神功的灵定,气焰达到鼎盛。
然而遇上宁不凡这样的高手,卓凌昭使尽全力,仍然败了。“神剑如我,吾即剑神”这等狂傲的话语还是比不上宁不凡的“我就是剑,剑就是我”。卓凌昭的失败,既是武功的不敌,更是一世英名的毁伤。“此役若要败了,自己的所作所为,不免成了可笑至极的闹剧”,他拼命想打败宁不凡,已经犯了一个剑客的忌讳。他的剑法有了霸气,心中有了阻碍,自然落了下乘。可这时候他仍然一身傲气,“既生瑜,何生亮”,终于品尝到了失败的泪水。
卓凌昭的失败虽然早已注定,然而在这个失败的过程,卓凌昭也不失为绝顶高手的风范,一开始,面对一味退让的宁不凡并未步步进逼,也不顾江充等人的面子,说出谁也阻挡不了他与宁不凡比武的话。但是,随着他的失败,他的气度也越来越小,直到“面如死灰,只咬牙道:‘你杀了我吧!’”到这个时候,他还要面子,不肯接受宁不凡为他疗伤,始终不肯服输。
当然,卓凌昭绝对不会这样就此认输,一时的失败迫使他千方百计找到打败宁不凡的办法。
卓凌昭是个永不服输之人,败于宁不凡之后,他苦思剑法的缺陷,找到解决的方法,就是要找到一把绝世好剑。
于是,卓凌昭费了好大工夫,先找到雷泽刑天锤,这样一来,欧阳南势必重开天炉,借此时机,当能打造出神剑。终于,凭借着天锤、铁精、如意八宝砂,加上江南第一炼铁石的技艺,又有卓凌昭的无上剑芒来催动天炉,终于降世了一把神剑擒龙。
有了神剑,卓凌昭的武功立刻上了一个层次。此时的卓凌昭有了许多新的人生领悟,当伍定远抢走神剑之时,气度沉稳,若按照以往,卓凌昭定然勃然大怒,但现在的他只为追求无上剑法而生,从容不迫,信心十足,也体现了他以往的傲气。
卓凌昭面对卢云的责难,竟然说出不出手杀人的话语,显得有些寂寥,当是为今后再无敌手而落寞。与伍定远决战之时,卓凌昭一改霸道的作风,先示弱,从而乘机取回神剑,然后以神剑的威力轻松就获胜了,更留下伍定远的性命,并未相逼。他更是夸下海口:“卓某神剑在手,已是天下第一,便是宁不凡亲来,也难挡一剑。”
卓凌昭到了此刻,算是完全消除了失败带来的阴影。因此,当杨肃观找上他,要与他联手对付江充之时,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。不为别的,就为没有人可以瞧不起他。江充等人在他落难之时冷落于他,把他当成没用的刀而丢弃,这更是激起了他的傲气。他是绝不能被人所辱的,于是他倒戈了。
到了京城,面对罗魔什的威吓,卓凌昭有恃无恐,谈笑间出手,不把他人放在眼里,潇洒之态毕现。面对江充,卓凌昭也是神色倨傲,“仗义多从屠狗辈”,见到人生三宝,更不给江充半点面子,“人生第一宝,乃是知足乐”“人生第二宝,乃是志气高”,把那些钱财美女视若粪土。
然而,“人心叵测,再所难防”,卓凌昭不求金银美人,只求武功,但却忽略了身边的人。他只为求自己的剑道,却未曾关心过他的门人弟子,从而被江充有机可乘。待到门人都被江充收买,已然来不及了。但在最后关头,卓凌昭也未曾责怪被逼迫的金凌霜,更是护住了莫凌山,但直到此刻,他才明白忠义的内涵。
但是,卓凌昭是绝不会后悔的。当伍定远把他救走,劝他忏悔的时候,他也毫无后悔的意思,“你可以杀死卓某,却万万不能叫我低头”。卓凌昭宁愿一死谢罪,承担灭门的责任,却不能让别人侮辱他。他将剑神古谱托付给伍定远之后,便从容自尽。一代剑神洒下泪水,喊出他的遗言:“愿来生来世,再为一名剑客!”
拿宁不凡的话来说,卓凌昭“乃顶天立地的一条好汉”。“剑芒闪耀,已是世间绝响。”
跳舞!一起跳舞:宁不凡
宁不凡,小时候原名宁旺财,小名小狗子,相貌很猥琐,身材矮小,可以说是一个很傻的人。但他有一颗赤子之心,因此能成长为一代宗师。
刚开始,宁不凡只知道跳舞,跳别人都不懂的舞,那是他从华山的入门歌诀中领悟出来的。他只会跳舞,不会练剑,因此被同门讥笑,被长辈打骂,仅有的一个朋友小安子,也不过是可怜他而已。遇到七环关卡,小狗子连一环也过不了,想来是个垫底的命。幸好祖师爷出关之时,瞧见了他的步法,从而慧眼识英才,赐名不凡。这一舞,舞出了华山真主,也舞出了天下第一高手。
宁不凡悟性奇高,自从成为华山的接班人,武功一日千里,先练成智剑,再练成仁剑。宁不凡有智,任何困难的剑法一学就会;他有仁,也深明大义。当他剑法有成之时,便去挑战九州剑王,终于胜利了。于是,“长胜八百战,武艺天下尊”成为永远不会倒下的锦旗。
可是,胜过了别人却胜不过自己。他遇到勇剑之时,却是遇到了最大的难关。他还不够勇,因为他开始被情所困。当他遇见琼贵妃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再是追求剑法的剑客,割舍不掉情,也就练成不了“勇剑斩天罡”。
宁不凡确实没有勇。当天下即将爆发大祸的时候,他选择了退隐,表面看来是保全了自己,保全了华山,然而,却是失去了自我。面对江充和卓凌昭的步步进逼,他连连退却。这个猥琐的男子“满面谄媚”,“只见剑刃上的那张脸满布风霜,好似受尽世间折磨,眼角皱纹层叠,更似心机无穷”。
“你练武究竟为的是什么?”方子敬的一问犹如当头棒喝,斩断了宁不凡的名利,又重新成为一个剑客。宁不凡这才有了点勇气,“什么功名利禄,什么权势财富,全给我滚吧!”“我就是剑,剑就是我!”他放心的与卓凌昭一战。他的气魄,他的风采,尽在一战之中。他胜了,更是与天山传人动手较量了一番,他心满意足的退隐了。
但是,宁不凡虽然退隐,却仍然心存天下。他不仅帮助刘敬寻回了武英帝,更是在秦仲海遭遇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,挡下了六道轮回。这一次,他败了,再也不是天下第一。但他不是卓凌昭,他并不将胜负放在心上。他甚至称赞卓凌昭将天下武学前进了一大步。
但宁不凡只是在暗中出手,他虽然明白一些天机,却始终守口如瓶。也许是为了华山的安着想,也许是为了守护住琼贵妃,至少,他只是一名剑客,不是真正出头的英雄。他把武英帝和神剑擒龙交给天绝,就是怕麻烦上身。
宁不凡的见识远超当世的任何一个人,他安排下自己的接班人是多么的煞费苦心,陈得福就是他自身的写照。
“跳舞,一起跳舞!”从来没有一个剑客能这样潇洒。
立心之本,岂能尽忘:顾嗣源
顾嗣源于景泰八年中举,历任工部侍郎、兵部尚书等职,钦点过状元,文气满天下。
卢云到扬州之时,顾嗣源因母丧丁忧在家,因此结识卢云。此时的顾嗣源喜好道学,精于养生之道,因此经常出外游玩,与裴邺齐名。当时的他对于朝廷纷争也显得很是无奈。
初见卢云之时,顾嗣源并不因为他对出了对联就大加夸赞,而是小心试探,后来卢云写出盖世文章之时,才大为赞叹,不忍埋没奇才。于是,顾嗣源将卢云带往江夏,与左从义一番争论,顾嗣源更是欣赏卢云,直欲收为义子,虽遭卢云拒绝,却也得到一个知己。看他“老泪纵横”,可见既识才,又重情,对卢云的爱护之意义油然而生。后来卢云离开顾府,顾嗣源更是大为叹惜。
顾嗣源重见卢云之时,卢云已是贵为状元,顾嗣源既喜且悲,总算有了个好结局,并亲自指点卢云远离朝廷纷争,避祸江南。在随后的朝廷斗争当中,秦仲海被捕及杨肃观获罪时,顾嗣源也一再提醒卢云要明哲保身,看来这时他还是一个偏好道家的无为思想,当然也带了点儒家的仁义,不然也不会与柳昂天关系密切,成为朝廷中特立独行的一员。
顾嗣源认为,只要老百姓有吃的有穿的,那就是太平盛世,这与卢云所说的正道有些出路。最后卢云为了正道被逼逃亡,顾嗣源心里有了触动,再加上正统朝建立,百姓却再也无法安居乐业,他也不再明哲保身,而是为了正道而努力。
在正统朝里,顾嗣源忍气吞声挺过了废陵案、挺殛案,可到了遗宫案,他不忍那些前朝嫔妃生活没有着落,于是开办书林斋,想凭借民间舆论牵制朝政,不顾裴邺等人的劝阻,决定放手一博。奈何皇帝铁了心,于是顾嗣源被抄家入狱,与皇帝整整耗了一年半。可谁也斗不过皇帝,这一年半也不过靠着顾倩兮的努力而来。
在最后关头,顾嗣源仍然不肯屈服,“今虽不能视富贵若浮云,然立心之本,岂能尽忘?我身入梏炬,我心受梏方,天地大无耻,吾对之以二字,曰……正道!”他在狱中写满“正道”二字,“满墙血泪斑斑,仿佛幽灵悲泣哭喊”。终于,一死以明志。
“正道”二字,既折射出顾嗣源的人性,也最终逼死了他。望重士林,一代风骨,可惜不是那时的世界能容得下的。顾嗣源只给世人留下了一个读书人心中的宝殿。
义所当为,毅然为之:刘敬
刘敬本是武英皇帝的忠臣,到了景泰朝,他与江充、柳昂天鼎足而三,互相争斗数十年。
刘敬开始并不知道秦霸先造反的真相,只知道和江充斗来斗去,谁也奈何不了谁。当得知武英帝仍然在世时,刘敬开始秘密筹划复辟。他先联络琼贵妃,以她来迫使宁不凡答应把武英帝救出。
在这个过程中,刘敬也多次劝说宁不凡不要退隐,但没能成功。他可以使用的力量太少,于是看中了两个人。一个是伍定远,在宁不凡退隐的时候,他先装成穷苦老人,让伍定远生出同情之心,并且激起伍定远的信心。然后护住华山派,更是三言两语就迫使江充不再逼迫宁不凡,这里面所表现出的心机不可小看。他对伍定远说:“义所当为,毅然为之,此乃忠臣孝子的本分。”希望能说服伍定远共事。可以伍定远没有大志,刘敬拉拢计划失败。
刘敬第二个看中的是秦仲海。他先提拔秦仲海去掌管虎林军,为日后政变做准备。当时薛奴儿不知轻重,想借狩猎之机谋害景泰皇帝,乱了刘敬的计划。刘敬不得不弃车保帅,使薛奴儿受罚。不过,刘敬有此忠心的手下,也算驾驭有方。
随后刘敬不断向秦仲海暗示其身世,甚至把他调入文渊阁,使其得知一些关于怒苍山的密奏。刘敬费尽心机拉拢秦仲海,并且对政变做了周密的安排。
可惜,整个政变过程都掌握在潜龙手中,刘敬的一番心机白费了。但他当机立断,立刻将武英帝转移到秦家大院里,并且焚毁机密文件,先行避祸。可怜薛奴儿身死于前,刘敬被刺于后,整个政变烟消云散。
刘敬本想东山再起,于是把人皮刺花交给秦仲海过目,终于让秦仲海得知身世,并且要秦仲海将武英帝带走。刘敬之死乃“天亡吾也”,非秦仲海的过失,临死前并未怪罪于秦仲海,只是大喊一声:“皇上!老臣尽力了!”
他有忠心,有手段,有识人之能,可惜也只能拼命一搏,聊尽人事而已。
动心忍性,潜心轮回之道:天绝
天绝本为一个小沙弥,他见到世界上老虎吃羊,便生起保护弱小之心,于是杀尽了群虎。不料,羊群由于没了天敌而不断繁殖,最终吃尽花草,无食而死。天绝大为震动,“从此动心忍性,潜心轮回之道”,遂改名天绝。
怒苍山兴起之时,天绝受朝廷之邀,前去助拳。到了景泰十四年,天绝会同抚远四大家等武林人士,与朝廷一起假装与秦霸先和谈,却不顾道义,一起围攻秦霸先,终于令怒苍消亡,并且抓获潜龙,关押于少林密室。
潜龙以玉玺为抵押,获得自由身份,并以其儿子杨肃观代父出家。天绝于是收杨肃观为徒,赐法号灵吾。然后天绝潜心闭关,不问世事。此时,他与宁不凡、方子敬急卓凌昭并称四大宗师。闭关期间,天绝创出了天诀的心法,以此使出禁传神功,成为发动六道轮回阵的首要条件。
到了秦仲海重建怒苍,天下大祸将至,天绝出关,想要解决世间纷争。他把禁传神功分授予少林弟子,其中杨肃观获得天诀心法的真传。天绝定下计划,先约秦仲海等人于少林一聚,然后让杨肃观引秦仲海进入秘道,感化秦仲海,使武英与景泰二帝当朝,并且以潜龙的势力来挟制江充,还秦仲海一个公道,于是便能重起仁治,天下太平。
可天绝一生学佛,哪知人性?他一没料道皇帝是不可能与他人共享的,哪怕是亲兄弟,为了皇位也要下手暗害;二没看出潜龙其实暗藏野心,先颠覆了怒苍山,现在又要浑水摸鱼;他更加低估了自己的徒弟杨肃观的才智,萧墙之内生出异心。他的计划看似周密,却根本不能成功。
之前,宁不凡把武英帝交给天绝,同时还把神剑擒龙也交给了他。到了约定的那一日,杨肃观深知天绝的计划不可行,当机立断,以神剑擒龙杀了天绝,然后定下他自己的计划。天绝临死前应该已经有所察觉,先一步将玉玺藏了起来。然后,等卢云到来,焚地现字,传下“金水桥畔龙吐珠,少林佛国大早年”的偈语。
“天生万物有时穷……人心欲无穷”,天绝看透了世界,看不透人性,他兵败如山倒,一生的佛国宏愿只是个空想。他要令“普天下王公大臣至心精进、终得正觉”,可惜自己先去见了如来。“光芒闪耀,仿佛这就是最后的圣光。”
好色贪财,言行卑鄙:钱凌异
钱凌异,人称“剑影”,昆仑派里最坏的家伙,比之屠凌心更加可恶,恐怕只有安道京之流才能与之相比。
他的坏是赤裸裸的,在燕陵镖局一案中,钱凌异可算是首恶之一,非但指使手下弟子屠杀燕陵镖局,更是做出禽兽不如的行径,以及后来的齐伯川身死,更与他有莫大关系。如果不是灵音出手相救,伍定远也要死在他的手上。
钱凌异仗着兵器诡异,更有卓凌昭护着,作恶行事毫不避讳。他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要与人动手,像张之越、阿傻等,而且动手之时什么手段都有,坑蒙拐骗。但是他却败在啊傻的手下,心中憋着一股恶气。
到了京城,钱凌异屡次出手,差点害了卢云。可在追赶伍定远的过程中,钱凌异却被卓凌昭踢了一脚,被逼进入污水沟里。看来,钱凌异在昆仑派里的地位也不怎么高,经常被掌门嘲弄。不过,面对薛奴儿,他也曾维护过昆仑派的名气,不过,残忍的性格要更重要一些。
钱凌异不仅喜欢杀人,更是爱财,而且贪恋美色,因此比起屠凌心的专爱杀人,钱凌异要更加坏上几分。他几乎把江充的人生三宝都不放过,在神机洞中曾贪恋艳婷的美色,后来也曾贪图神剑,见到江充的金银财宝更是两眼放光。他贪财好色,因此是最容易被江充收买的人物。
恶人自有恶人磨,到了最后,他想杀了卓凌昭,却反被卓凌昭腰斩,到了恶贯满盈的一日。
一口通畅气,一身凛然骨:张之越
张之越是《英雄志》里一个疾恶如仇的侠客,人称“快剑”。他生性狂傲,比之卓凌昭更加硬气。
张之越身材有些发福,胆子其实并不大,当听说昆仑与少林起了冲突,却娟儿与艳婷远离危险,这是他对晚辈的爱护。他对长辈更是尊敬,尽管青衣秀士入门晚,但一来年纪比他大,二来武功见识也在他之上,所以自降身份做了师弟。
张之越最是看不得有人欺负弱小,昆仑派的钱凌异等人霸占伍定远所占的位子,他偏要过去坐着,旁若无人,显得威风凛凛。他当下就与昆仑诸人吵架,一点都没有避让的意思。张之越虽然不满昆仑山的狂妄自大,但也留有余地,动手的时候也没有对钱凌异留了情。但当钱凌异要对娟儿等人下手时,却再也不能留情了。可惜的是武功有限,幸好有阿傻相救。张之越人情味十足,伍定远帮了小忙,他就拉伍定远喝酒,显示亲近之意。
张之越为人也很精明,受掌门之托要护送高定返乡,一路上不敢有丝毫疏忽。只是他性子太烈,得罪了许多家丁,但那份责任心也是很重的。他看出了杨肃观的乔装,便起意试探。杨肃观不但表明善意,还替张之越调解了与高定的纠纷,立马引得张之越的喜欢。后来他们与番僧起了冲突,张之越便卖杨肃观的面子,与那些番僧不再纠缠。
到了黄土冈,张之越担心有山贼出没,不敢离开行李,生怕有人偷取。可是众人还是中了“百花仙子”的毒,都被生擒。众人被杨肃观解救之后,张之越其实憋了一口气。于是胡媚儿到来,他第一个破口大骂,却中了胡媚儿的暗算,命在旦夕。
众人为张之越要解药,胡媚儿却要他低头认错,张之越不顾自己的性命,仍然破口大骂:“你可以杀了我,想要本大爷向你这贼贱人低头,那是万万不能!”杨肃观等人都劝他忍辱负重,可他性子如此,向来都要争口气,一身的牛脾气。“刚强必折”,便是他的写照。临死之际,他才有些后悔,为的却是两个无人照顾的女子,他含泪把两女托付给韦子壮,还苦口婆心的教导她们一番。
“人生在世,苦多乐少,何异禽兽……气节而已。” 张之越“含笑而去,身子却仍长立不倒”,直到死,都是一条光明磊落的汉子。
野心勃勃,雄才大略:也先
这是《英雄志》里被人忽略的英雄,他的才干绝不在当时任何一人之下。
也先是西域的可汗,此人雄才大略,在武英年间多次派军侵扰边疆,杀伤军民无数。他能征善战,屡次大败朝廷的围剿军队,甚至以少击众,将侯允文大都督的二十万大军杀的片甲不留。照此发展下去,只怕中原也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可惜他生错了时代,有秦霸先的时代注定不会有其他的英雄。秦霸先与柳昂天并肩作战,打了许多胜仗,将也先侵略的土地一一夺回,朝廷总算扬眉吐气了,决定御驾亲征。也先这时到了危急关头,生死存亡就在眼前,连忙派使求和,却被乱棒打出。其实也怪也先先前气焰太盛,不知收敛,激起了中原朝廷的怒气,这一下被逼求和,也是无奈之举,
也先不甘失败,在危难关头仍然有非凡的气魄,他尽起全国兵力,欲与武英大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决战。本来也先已经逃不了亡国的命运,却奈何跳梁小丑王英兴风作浪,武英帝手下将领起了内讧,使也先有了可乘之机。也先使了许多手段来瓦解武英帝的军队,采取各个击破的方针,立即转败为胜,形势一下子逆转过来。
于是,双方在葫芦谷进行了一场决战,可怜武英帝气数已尽,被也先击败。但也先并未抓住武英,赶来的秦霸先救走了武英,送进神机洞。也先忌惮秦霸先的军队,并且想趁胜利之机一举拿下中原,于是直接杀上京城。这时候,也先抓住了江充,他被江充透露的秘密所吸引,知道这次的战争得不到什么好处,于是立即退兵,拿了羊皮去天山想抓到武英帝。可惜神机洞神秘莫测,也先自然无功而返。
从也先看重江充来看,他有识人之能,并且懂得局势的利弊。若不是一场战争让他国力大损,他用不了多久就能东山再起。可惜的是,这样一个枭雄没有亡于外敌,却亡于内乱,几个儿子争权夺利,国家一下子就土崩瓦解。攘外不知安内,也先也算是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了。
铁口直断:吴安正
吴安正小名小安子,原本是是华山弟子,从小就是个既调皮又聪明的小滑头,也是宁不凡的生平知交。
小安子学武既不努力,又喜欢偷懒,经常躲避长辈的惩罚。到了过七环关卡的时候,他是最后一名,而且偷来抹手心的猪油球又给搜了出来,只好逃下华山。他在华山上的时候曾经多次照顾小狗里,两人交情不浅。
吴安正其实很明智,知道自己不是练武的料。他因缘际会,吃了千年灵芝精,从此能看破人的命运,于是专门给人算命,号称吴半仙。吴半仙收徒弟时喜欢打徒弟的耳光,多半是因为小时候多次被长辈打耳光,所以才有这么奇特的嗜好。他算命奇准,也常发善心,可谓奇人。
宁不凡退隐的第二天,吴安正遇见了四大主角,分别看到了他们的命相。见到卢云的智慧相,当场捶胸顿地,大呼文曲星下凡,要收作传人;见到伍定远三奇盖顶,更是兴奋;后来见到杨肃观身处冰宫,竟吓的不敢说;最后遇到秦仲海,知道太下即将大乱,满脸惊骇。
吴安正是宁不凡的好友,宁不凡退隐之后,只有他才能帮的上宁不凡的忙。少林大战之后,宁不凡让他送信给方丈。在丹阳小镇上,他为张贩子算命的时候,以范仲淹的故事劝说张贩子安分守己,不要老想着发财。可见吴安正是很有善心的。
吴安正算得了别人的命,却难算自己的命,他先被潜龙威胁,后又被凤羽所迫,不得不带众人去见宁不凡。他虽然重义气,却也被逼无奈。
吴安正是个很有趣的角色。他还给世人留下了一套算命密法,后来卢云拿来替四大主角又算了一次命。一代算命大师就此隐没不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