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见了伍定远的神情,登时噗嗤一笑,随即轻轻拂动衣袖,霎时伍定远眼前满是布索飞舞,铺天盖地,密不透风。
待得异象散去,伍定远只见有一女子亭亭玉立,身着一袭黄杉。身形曼妙,水袖曳地。先前胖大臃肿的身材却是水袖缠在身上所致,那柔美地面孔正自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。
“天!怎么可能……居然……会是你?”
金水桥畔龙吐珠,少林佛国大旱年。伍定远此刻彷佛置身佛国,看到了…
天女散花,妙音珈蓝…….
“这位朋友,还请你放下手上之人,不然纵使追到天涯海角,卢某也不会放弃!”
呼喝声在街巷回响不断,但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追逐飞驰。 前面地是一名体材宽大的蒙面怪客,他背着昏迷地秦仲海,整个人化作一阵云烟,在街头狂奔。所过之处,街道两旁的灯笼全数摇晃熄灭,足见此人脚力若飞,劲风扑面如刀。
而身后的卢云则是满面狼狈,因为没练过真正的轻功,与怪客的那份从容自是相形见绌。只见卢云震脚跨下,脚力万斤有余,动如武雷轰鸣,但见脚下青石地板碎屑纷飞,当真重如泰山之威,凭着在瀑布锻炼来的过人的腿劲奋起直追。
红螺寺一场大战,秦仲海不敌真龙,全身俱受重创,眼看便要被擒,却从中杀出一个蒙面怪客,带走了秦仲海。之后那怪客用血迹故布疑阵,将伍定远引向了别处。
却不料卢云一直在暗中留意,此刻更是现身追人,只为将怪客手上的秦仲海救下。
那怪人风驰电掣,虽是背上负人,却丝毫不减缓其行进速度。卢云深深吸气,正待再次喊话,却听那人吐气扬声,一阵金光闪过,身子赫然加速,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。
卢云心下骇异,不知这怪人到底练了什么功夫,气息连绵不断,身携重物之下,居然还如此轻松地提气飞纵。
卢云心中暗暗思量,自知轻身功夫有限,比不过他的快绝身法。如此下去,必定要被他给甩脱。情急之下,他猛地纵身起跳,从那人顶上飞了过去,右手暴长,霎时便朝那人身前拍落,喊道:“朋友,把人留下!”
“啧啧”地一声怪笑,那人身形凝住不动,金光大作,一股霸道绝伦地劲力传来,猛地将卢云震开,随即身子向上起跳,跃到民房屋顶之上,几个起落,便不见了踪影。
卢云暗暗焦急,自知要追丢人了,正想着该如何追人。猛听不远处又传来一声怪笑道:“状元郎,你不是想从我手上救人吗?怎么站在那里发愣?”
卢云心中一凛:“这人竟在故意引我去追。”但此时已然到了这个地步,纵使前路有刀山火海,卢云也只有追下去了。不多时,来到了一处地道入口,内中阴暗潮湿,黑幽幽地不知通往何处…….(点评:神秘人有两个,到底是神秘女子与胖大人影合谋,还是另有隐情呢?)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轰!”
密道内传来一阵暴响,这响声剧烈至极,好生惊人。仿佛洞中的神武巨人已然敲碎牢笼,破茧而出。顷刻之间泥沙坠落,地下也隐隐震动。
一道布索如巨龙般袭来,转眼便已至伍定远面前。
“伍定远,还要负隅顽抗么?”
巨响平息,轻柔委婉的扬昆腔调,在洞内回响,
伍定远双掌托住布索,这时布索忽而再生巨力,逐步下沉,意欲压垮伍定远,逼他跪下。
此时的伍定远浑身浴血,面色惨淡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他口中暍暍喘气,头顶冒出袅袅白烟,身上紫电闪耀,内力运行已至顶点,却丝毫不能阻止布索下沉之势。
喀喀喀喀喀……伍定远牙关紧咬,只觉这股力道好生惊人,直似泰山压顶,又似天将降大任于斯人,直压得他脊椎剧痛,似欲断折。
他两手筋肉暴涨,国字脸涨得青紫,一时脖子鼓起,喉结滚动,他怒喝连连,奋起神力,身上的紫光益发耀眼。饶是如此,手上布索的分量却是越来越沉,压得他的膝盖益发弯屈,随时都会跪下。
那女子好似千手观音,亭亭而立,布索漫天飞舞。只是分出一条布索,便力压伍定远,占尽上风。其余地布索迂回延展,摆荡不休,彷如群蛇乱舞,模样极尽诡异。
“扑通”
伍定远双膝触地,他已然力竭,再也支撑不住,被彻底地压垮了。
饶他身负不世勇力,却也承受不住这布索上的力道,终究是跪下了。在他跪倒的那一刻,他身上的“披罗紫气”早已反向噬主,从那双臂经脉处窜入心肺,随时会毒发身亡,到时,正统王朝”的支柱也将随之崩塌……
伍定远咳血不止,此时的他,性命只在一时三刻之间,已无余力再战。他跪在地上,大口喘息道:“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,怎么会…” 话没说完,又被咳声打断
“伍定远,这事说起来,还要感谢你和卓凌昭呢。”
妩媚曼妙的声音响起,那女子收了漫天的布索,缓缓开口道:
“当日,你和卓凌昭在娄江渡口厮杀,我也在旁观战,受益颇深。
自此以后,我竟起了学武的心思。也是上天属意,我从杨肃观身上得了天诀与阎浮提香
袖,我自小聪慧,爹爹也夸我,说这满朝文武的千金闺秀,无一人能及得上我的资质。果然,苦心修习之下,终有所成。”
看着伍定远惊呆的模样,那女子不禁掩住了嘴,轻笑道:“也是受神剑启发,我便想到了利用布索,来擒杀你这一代真龙……
第二十三卷 第三章 殉国(节选二)
卢云心道:“方才这人靠的全是内力催动掌力,只是我这剑芒如此霸道,竟能被他的掌风化解。看这模样,此人的内功实已入化境,我不用正十七是断然无法接下他的反击的。”
原来卢云见对手轻易间以掌风破了自己的“霞光千道”。料知这不出世的高手的功力定然已至神而明之的地步,居然能在以硬碰硬的情况下,便化解了自己剑芒气劲。可想而知这人接下来的出招威势定然不在当代宗师之下。也是为此,他便不再藏私,摆出了正十七的架势,看这人却要如何破解自己的绝招。
那人微微一笑道:“状元郎,小心了!”猛地金光一闪,烟尘四起,这蕴含着浑厚内力的招式已然打出。
这一掌雷厉风行,蕴含着沛然不可挡的模样,虽是随手打出,但也不可小觑。招式未至,掌风已经袭来,刮得卢云脸颊生疼,端的是气势逼人。看卢云只摆下正十七的架势,不知能否抵挡的住?
猛听“嘿”、“哼”两声过去,一旁观战的众人忙引颈急看,却见两大高手一言不发,那神秘高手原地未动,依旧是先前的那般气定神闲。
再看卢云,却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十余步步才止住去势。看卢云画圆为方,正十七深得仁者之风,却接不住这人的随意一掌,众皆哗然。孰优孰劣,一目了然
一阵山风吹入殿内,在众人的惊骇声中,卢云的衣袖被掌风碎裂一片。结果显而易见,两人实力相差不少。
那人目带一丝怜悯,轻声道:“卢云,你败了。”
卢云面色悲凉,心道:“我此战败得如此狼狈,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定远?
我……我自出瀑布以来,见天下苍生疾苦,恨不能以身相代,我习得剑神绝技,又自悟“正十七”,自信这世上再无任何事可以难得倒我。如今定远因眼前这人而死,我却无力为他报仇,遭此惨败,十年苦窑十年功,到得头来尽成空!!!我……我一定要为其讨个公道……”
霎时之间,“宁为玉碎”、“忍辱偷生”的两种矛盾的念头已然浮于脑海。卢云头痛欲裂,忍不住仰天狂吼:“断处便是起处,绝后方能逢春!”胸腹间的内力登即狂涌,霎时云梦泽锋刃上幻出数千条青光,又复合于长剑之上,远远观之如升腾火炬,颇似当年“剑神”的“剑华皈一”威势,却更胜之一筹。地下青石板给这青光一激,登时碎裂。
旁观众人见了他的气势,一时间无不心惊肉跳,那一旁观战的宁不凡见此异象,喃喃地对身旁的方子敬道:“勇剑斩天罡,方前辈,您看到了吗?没料到自我归隐之后,此生还能见到勇剑现世…不禁潸然泪下。
剑赋有云:“形而上剑,旷古无人。万剑敬仰,奉若神明。”说的正是这“勇剑斩天罡”,宁不凡曾经预言,这勇剑是世上最可能破掉六道轮回大阵的武功,可想而知被曾经的“天下第一”寄予如此厚望,威力又岂同凡响? 看那怪人只空手对敌,如何能接得下这天下第一剑?
那人见了卢云狂态,已知他报仇心切,不惜迫出全身功力催动“勇剑斩天罡”,只怕这招一出,便要全身筋脉寸断而亡。他轻轻一叹,摇头道:“卢云啊卢云,你因自己的执念坠入瀑布,被放逐十年。如今一朝脱困,怎么脑袋还是冥顽不灵呢?”
他面露嘲弄,双脚站立不动,双手连连变幻上清、太清和玉清手诀,口中念念有辞。周身衣袍无风自动,显然是运转功力的征兆。只见他掌中发出了一股黏劲,以静制动,以逸待劳,赫然便是武当山闻名天下的“太极推手”。
内力发动,双掌推动抱圆,圆中有金光隐隐,望之如同初升朝阳。这光华动越来越盛,却不闻分毫动静,足见掌上内力刚中有柔,实达“刚极生柔”之化境。远远看去,红日盖顶,热气飘荡,彷佛佛顶光晕一般,更让人心生敬畏。
便在此时,只见那光晕往外膨胀,登将卢云包在圈内,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,云梦泽的无数碎片已然跌落地面。紧接着,就听一声悲号,跟着一人口吐鲜血,扑倒在地。那人满面悲愤,正是卢云……
眼见卢云凄凉落败,身受重伤。 宁方二人心有不忍,互相对望一眼,各自叹息一声,遂起身上前,欲探询卢云伤势如何
猛地一阵金光闪过,那怪人飞入场中,其身形势如鬼魅,疾若飞鹰。竟是后发先至,落在方宁二人之前。只见他右手一抓,一股气流到处,卢云身形被隔空吸起,随即喉咙被其紧紧扼住
从纵身飞起到落地拿人,动作一气呵成。纵使方子敬的经验老道,宁不凡的谨小慎微,却也来不及阻挡……

什么情况
什么情况
我擦
我擦
即使活了他也是没皮!没头![/流汗]
即使活了他也是没皮!没头![/流汗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