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孙晓

作者简介:

作者笔名「孙晓」,孙亦是本人的真实姓氏,我于1970年生于台北市,台湾大学政治系毕业、美国罗彻思特大学公共政策硕士,公元两千年创办出版社「讲武堂」,并发表首部长篇小说「英雄志」,全书至今出版二十二册,共计三百二十万字,三篇未发表的分别是「万方有罪」、「苍天有亟」、「英雄再会」。

一九九六年,我赴美学习,同年冬天写下了英雄志第二册「乱世文章」,至今年为止,英雄志已创作了十四年。它的支线复杂,人物多达三百余人,有鉴于此,作者向制作单位做了承诺,孙晓将写一份关于英雄志剧情的备忘录,逐步探讨各个篇章所蕴藏的精神,以供主创参考。

考虑到许多人可能是初次接触原着,因此将内文八册的导读提前,创作目的与精神放置在后,以便深入故事内容。

附记里另有一篇「武英西征之谜」,这是故事开始的起点,亦是结局时的终点,作者将之放到文末,明白了武英西征的缘起与失败的真实原因,英雄志所有伏笔便将解开。为保持解谜之乐趣,请尽可能依照顺序阅读。

以下是关于「英雄志」的介绍。

英雄志的结构与书目:

「英雄志」的书名具有双重意义,第一层为「英雄志」,此乃传记、记录之意,一如「三国志」、「县志」、「地方志」等等;然而「志」还有另一层更广为人知的意义,即「志向」、「意志」与「野心」。故而英雄志的主题便是「英雄的志向」,同时亦是「英雄的故事」。

英雄志虚构了一个历史舞台,以明朝历史上的「土木堡之变」为模拟,以「武英西征」为开始,以「景泰王朝」与「正统王朝」的兴替为主轴,剧情贯穿五十年,描述了三百多个人物与四百多万字的篇章。

故事一开始,武英皇帝在西征时就失踪了,继任的景泰皇帝接掌了王朝,经过了三十年的平安,涉及先皇失踪的羊皮卷突然出现,引发了一连串的凶杀,导致捕快伍定远的亡命天涯,也为其后的「复辟大战」揭开了序幕。

复辟是英雄志的主轴,随着政局的变动带来的种种变化,逼迫每一位主角做出了命运的抉择,是与非、罪与罚、死与降,他们的悲欢与遭遇的人性考验,再再重写了英雄的定义,这一段历经十年的漫长路途,总结为「英雄志」。

小说分为三大部,分别是「景泰王朝」(vol. 1西凉风暴至vol.8金榜题名)、「复辟之战」(vol.9神剑擒龙至vol.15 chap 8镇国铁卫),以及最后一部「正统王朝」(vol.16业火魔刀至vol.25 英雄再会),其详细目录如下:

第一部(景泰王朝)

【一】西凉风暴 【二】乱世文章 【三】京城之会 【四】神鬼亭外
【五】西出阳关 【六】一代真龙 【七】天下第一 【八】金榜题名

第二部(复辟之战)

【九】神剑擒龙 【十】忠义孤臣 【十一】重建怒苍 【十二】十面埋伏
【十三】海上孤鸿【十四】正统王朝 【十五】镇国铁卫

第三部(正统王朝)

【十六】业火魔刀【十七】天之正道 【十八】吾国吾民【十九】王者之上
【二十】保卫京城【二十一】兵临城下【二十二】八王世子【二十三】万方有罪【二十四】苍天有亟【二十五】英雄再会

以下是第一部「景泰王朝」的内容导读。

英雄志第一部:「景泰王朝」

一、西凉风暴的剧情与人物简介

小说包含两个楔子,正文以「西凉风暴」为开端,故事发生在景泰三十二年,西凉名捕伍定远接到急报,沙漠里发生了凶案,伤亡惨重,伍定远前去调查后,发觉死者全是练家子,且是知名的燕陵镖局雇用的镖师,离奇的是,死者身上无伤,且运送的财物一样没少,伍定远发觉内情并不单纯,他找了总镖头查问,但对方不肯透露案情,伍定远大感不悦,他猜到燕陵镖局有意私下解决。

对方来势汹汹,一举杀害了十八名镖师,但燕陵镖局也非省油的灯,他们是少林弟子,背后的靠山就是嵩山本院,总镖头齐润翔早已发信求援,而少林高僧已在路途上,不论来者是何方神圣,少林寺都有能耐与他们火并一场。

身为西凉城的执法,伍定远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城内发生大械斗,所以他竭力劝阻燕陵镖局,要他们务必信任官府,信任法律,可惜齐润翔对此置若恍闻,第二天清早,西凉城果然发生了另一件凶杀案,铁匠童三被杀,首级高挂门梁上,伍定远研判凶手是少林寺的刀法名家,燕陵镖局果然复仇了。

伍定远对此大感愤怒,就在他试图逮捕齐润翔时,却发觉凶手并未被齐润翔吓倒,相反的,燕陵镖局迎来更惨烈的苦果,整个镖局惨遭灭门,死了八十三人,伍定远对此痛苦万分。

「西凉风暴」是一段暴力对弈的过程,加害方与受害方同以暴力为手段,试图压倒对方.这个对抗不只在江湖进行,同时也在官场进行,一开始是燕陵镖局的总镖头以威望压服了伍定远,尔后敌方派出更强的高手,收买了更高的官员,双方不断搬出救兵,凶杀的残忍也不断提高,最终两边人马全面到齐,在「铁剑山庄」爆发了大决战。「剑神」降临,击败了所有的援军,黑暗笼罩了整个西方。

在整个对抗过程中,伍定远是最微小的一个,他的力量最小,官职也最小,但不论多么微小,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职守,他当然知道世界并不光明,但他绝不容许西凉城坠入完全的黑暗,这是他踏入公门时的约定,然而从一开始,他的职责就被嘲笑,不只杀人者践踏他,连被杀的一方也践踏他,甚至到了小说的第二部,伍定远的盟友也践踏他,到了最后,连伍定远也学会践踏他自己,这是一段彻底的悲剧。

伍定远不是典型嫉恶如仇的捕快,他很少会恨歹徒,因为他懂得法律的极限,也明白法律与道德存在的分歧,在道德上问心无愧,却很可能不合法,而合乎法律的事,却很可能不道德,从这个角度来说,伍定远是个非常世故的人,在燕陵镖局的案子里,他公然接受总镖头私人馈赠的礼品,在与上级冲突的场面里,他任凭斥骂,退缩回避,在法律的执行上,他也并非一板一眼,彷彿他是个随波逐流、毫无原则的官员,但随着剧情的推进,当整件事压迫到他的底线时,他的信仰竟然强大到足以让他在「剑神」面前昂然站立,这是伍定远的上司和部属都料想不到的。

其实伍定远的世故与他的愤怒都来自于同一件事,他是一个对法律抱持私人见解的官员。伍定远从不相信法律可以实践真正的正义,但他相信法律可以带来秩序,避免更多的凶杀,这是他劝说齐润翔相信官府的原因,「杀人者死,天经地义」,既然有人敢在西凉夺取十八条人命,伍定远就必然会缉凶到案,所以当他拔刀誓言时,他说得完全是真心话,不论凶手是神是鬼,他都要将之归案,他确实有这个决心,他一定会给齐润翔一个交代。

就这一点来说,伍定远是一个正直的官员,他执行法律,而不是让法律来执行他,他信仰的是「正义」,法律仅是一种手段,一种以正义为目标的手段,当法律失去了正义的本质,法律就成了一个空壳,完全不具备任何正当性。

即使对法律抱持着逼近于本质的见解,伍定远还是犯了一个错,他并不知道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在法律的管辖里,甚至不在正义的管辖范围里,如果有机会重来,说不定伍定远会请齐润翔撤手屈服,因为这个案子牵涉了一种比「是非」更上层的东西,齐润翔手上的东西不只能扳倒当朝第一权臣,甚至足以扳倒整个国家。

这就是西凉风暴的主剧情,「复辟」,光明与黑暗的天命之战。

当然,那时伍定远并不知道这件事,所以他犯了大错,他走进了一个无从判断是非的灰色禁地里,如果齐润翔藉着一张羊皮便足以谋杀景泰王朝,将之打入无边的黑暗,那么随即而来的便是千万百姓的流离失所,如果朝廷官员听之任之,便等于背叛了自己的职守,所以他们绝不会放过齐润翔。但齐润翔也有自己的理由,一个比天下国家更崇高的理由,所以这就是一场战争,双方都有自己的是非与逻辑,当冲突开始,这件事便会转化为一种政治上的普遍拷问,今日的忠义,会成为明日的罪恶,而今日的罪孽,却会成为明日的大功。理所当然,当善恶对错松动以后,便会带来人性的考验,以及属于投机份子的大好机会,这场战争将因双方的坚持而扩大,不只齐润翔在扩大,包含齐润翔背后的王宁、梁知义,乃至于那些加害者、教唆者,他们也都在推波助澜,这使得天下每个人最终都会遭到波及……在接下来的两年中,朝廷将有一大半的官员为了这个案子死去,包含了本朝第一权臣、当朝第一名将,最终连紫禁城的帝王也不能幸免。

揭开序幕的是一张羊皮纸,但破题关键却藏在一段谒语里。

「戊辰岁终、龙皇动世、天机犹真、神鬼自在」

这段谒语第一次出现是在「楔子二」里,「征西大都督」秦霸先题下这四行字,交代了心腹石刚,此后便留传下来。

这段谒语再次出现,是在西凉风暴第三章「救命锦囊」里。在燕陵镖局惨遭灭门后,伍定远终于意识到局势的恐怖,他明白超越世俗的力量来了(江湖),所以他也必须向官府以外的力量求援。于是他夜访「白龙山」,试图弄明白他所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局面。

在这里,他见到了两个人,一位是隐居多年的「止观和尚」,这位高僧并未多谈案情,却把那段谒语告诉了伍定远,他说「龙皇即将动世」,更高的正义即将实践,所以要伍定远置身事外,来日自会有人出面收拾残局,但这没有说服伍定远,在燕陵镖局的惨案发生后,伍定远绝无退缩之理,于是他更进一步,终于见到了英雄志里最赫赫有名的大侠,那便是「九州剑王」方子敬。

如果把英雄志的「楔子」算进去,方子敬其实是第一个出场的人物,他参与过光明与黑暗的最初战争(怒苍山)。他是小说里最无涉于官场的人物,他言行如一,以个人信仰为最高正义,所以他只是一个侠客,他和众生之间没有付托关系,他固然不会残害众生,却也不会允许众生残害任何个人,如果天下万民践踏他的道,他会毫不犹豫的与之发生剧烈冲突,出现「虽千万人吾往矣」的壮烈场面。于是从这位极端光明的大侠口中,伍定远也探听了世间最黑暗的名字,那便是「剑神」卓凌昭。

「崑仑剑出血汪洋,千里直驱黄河黄」

伍定远不明所以,他不知道卓凌昭是什么人,但在下山的路上,他从止观和尚手里拿到了一只救命锦囊,吩咐他在危机中打开。伍定远由衷感激止观的好意,但他不明白为何止观不肯下山帮他,其实这有一个更深沈的理由。在止观和尚的眼中,伍定远早已是黑暗世界里的一员了。他住在一间大梁歪曲的房子里,他不想移动主梁,却盼望把整间屋子扶正,这怎么做得到?一个效忠黑暗的人,又怎么可能为世界带来光明?

止观和尚对伍定远的判断是正确的,直到结局,伍定远的行为逻辑都在他的见解中,伍定远确实不想碰屋子的大梁。不过止观却也小看了伍定远,他并不知道伍定远的境界,其实伍定远和方子敬这些大侠一样,他早就知道他住的屋子是歪曲的,而他之所以不愿搬动主梁,是因为他明白这种风险,当主心骨被暴力移动时,屋子很可能会坍方,压死里面所有的人。而更重要的是,伍定远之所以不愿意搬动主梁,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灰色的,即使当年光明战胜了黑暗,世界由另一方来主宰,它最后仍然会是灰色的。

因为人性就是灰色的。

子敬看透了这点,所以选择了隐居,远离了尘世,以免自己成为另一股唐突众生的暴力。伍定远也看透了这点,但他却选择继续在尘世里打滚,这就是伍定远最后成为「一代真龙」的原因。

「人性与救赎」,这同时也是本书的最高命题,「英雄志」。

西凉风暴共有三处高潮,第一部份是燕陵镖局满门的死,第二部份是「马王庙夜话」,伍定远在此目击了齐伯川之死,在这段剧情里,燕陵镖局最后的遗孤在伍定远面前遭人杀害,这种巨大的冲击撞破了伍定远的底线,逼迫他抛弃了官职,选择和知府陆清正彻底决裂,自此奔向了冲突的终点:「铁剑山庄」。

止观和尚向以智谋见长,他早已预知了伍定远的下场,即使有了少林高僧助阵,伍定远还是注定落败,于是止观把所有的筹码都放置在「铁剑山庄」,那里隐藏了一位绝世高手,他的外号叫做「铁剑震天南」,在遥远的光明与黑暗的大战里,这位李铁衫曾经领导万军,由他出手来帮助伍定远,必定能让他逃过死劫。

止观的安排起了作用,在「铁剑山庄」里,伍定远得到了强大无比的援军,一位是少林寺的护法金刚灵音,另一位则是早已退隐的绝世高手李铁衫,昔日大战中的对手成了同伴,一起对抗强敌,然而他们的敌人更为强大,那便是代表黑暗法则的「剑神」卓凌昭。

卓凌昭是第一部「景泰王朝」里最大的反派。在原着里,他代表着「迷失的剑客」,和方子敬一样,他也是侠客,但方子敬不愿涉足尘世,卓凌昭却坚决要闯进人间。他自称「神剑如我、吾即剑神」,这句话的背后就是暴力至上论,他过分迷信于自己的暴力,并希望透过惊人的暴力来获取更大的权力(统治所有名门大派),于是他和权臣江充勾结,开始了刀光血雨,征服屠杀,以致于越陷越深。

可以这样说,卓凌昭对暴力的信仰其实就是人间歪曲后的必然产物。因为世界的本质就是暴力,一面是弱肉强食,一面是成王败寇,输赢间是如此的冷酷无情,而世人又是如此的矫情伪善,一面崇拜强者,一面歌颂赢家,无止尽的美化优胜劣败,所以卓凌昭就以最大的暴力来回应整个人间。

「人性的救赎」的另一面,就是「人性的处罚」,人们一旦犯下集体的罪行,就必然会出现严厉的处罚,卓凌昭就是这个因果律的执行者。

在2006年的拍摄中,卓凌昭出场气势磅礡,他带同了崑仑十三剑,一人一骑,从沙漠现身而来。饰演伍定远的傅亨可圈可点。而饰演卓凌昭的演员表现亦是当年的亮点之一。双方从喊话到决战,卓凌昭以绝对的暴力压倒了灵音与李铁衫,这两大高手各有传奇事迹,但他们全都输得无话可说。因为卓凌昭不只赢,还以无上的暴力羞辱了他们,他根本是要摧毁灵音与李铁衫的信仰,他们一者笃信慈悲,一者相信正义,而这两者在暴力信仰者眼中都是最自欺欺人的东西。

卓凌昭在英雄志前六册里,几乎所向无敌,直到第七册「天下第一」里面对了艺术宗匠宁不凡,他才遭遇了武学本质上的大失败。宁不凡以超越敌我的仁剑,一举击败了卓凌昭信仰的暴力。

虽然卓凌昭是一个反派,但在原着里,他亦有其原则,正因剑神信仰剑,故而他坚持以剑来贯彻他的道,除开剑带来的暴力,卓凌昭不屑采用其他权谋手段,除非他要羞辱他的对手,一如羞辱灵音与李铁衫。

在英雄志的阅读圈子里,卓凌昭的自负使他得到了相当的拥护,他最光辉的时刻发生在第九册里,他败给宁不凡之后,终于大澈大悟,他抛弃了权力勾结,完全回归于剑道,但他并未抛弃他最初的主张,他开始寻找暴力的最大极限,于是到了第二部里,卓凌昭成为真正的剑神,在杨肃观的策动下,他选择和江充反目成仇,最终身死殉道。

直到卓凌昭濒死之时,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暴力,世间最大的暴力其实不是剑,而是一种更高更大的东西,称为「天下国家」。

这位谋杀「剑神」的人物,便是代表朝廷最高意志的权臣「江充」。他才是整起事件的幕后主使。

卓凌昭迷信暴力,江充玩弄人性,卓凌昭与江充的来往,是典型的「权」与「剑」的结合,也由于事涉天下气运,江充才委托了卓凌昭出手,燕陵镖局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敌人是什么来头,他们一脚踏入了朝廷禁地,下场可想而知。

与卓凌昭相同,江充亦是满手血腥之人,在第二部「复辟大战」里,他更跃居最重要的反派角色,他完全不懂武艺,甚至轻视武艺,但他确实不需要武功,他仅凭智谋便得以称霸天下,他打败了卓凌昭,也在同一册里击溃了另一位权臣刘敬、并压得四位男主角抬不起头来。

卓凌昭看不起江充,而江充也从未真心和卓凌昭交往,但随着剧情推进,江充最终也显现出他的正面光芒,他确实是一个坏人,但他带来的却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坏的世界,和后来战乱四起的正统朝相较,江充统治的天下竟是人人向往的太平乐土,江太师不择手段却能利益众生,他其实无愧于一代权臣的本分。就这个角度来说,江充和卓凌昭一样,他们的身上其实都带着英雄的余晖,他们虽然满手血腥,却非典型的小人。

英雄志最典型的小人是安道京。他在第三册「京城之会」登场。

在英雄志里,其实没有一面倒的反派,便算是最卑鄙的安道京,亦有光辉时刻。同样的,书中即使是最正派的男主角卢云,亦有道德瑕疵之时。这同时也是英雄志的创作目的之一,我们希望勾勒出一个更近现实的灰色世界,不再是「非黑即白」、「非对即错」,人们所执着的未必是最后的真理,事实上,二分法的真理观更可能带来严重的人为错误与人道灾难,透过主角的自我批判以及反派们内心隐藏的光辉,作者希望能带来一些反思。

正由于世界是灰色的、真理是浑沌不明的,所以伍定远这个角色有了更高的意义。做为这个残缺世界的执法者,伍定远并不确定自己必然是站在正义的一方,所以对于法律和正义,伍定远有独特的看法,他并不完全执着于正义,他固然会为了维持秩序而逮捕盗贼,但他更明白窃贼出现的原因并非全起于贪念,然而更上层的东西,属于真理起源的那一个神圣的部份,并不是他能够干预的,或是说,他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来干预。

从第一册到第二十五册,伍定远完全服从于这个逻辑。他负责执行法律,却又经常背对法律,伍定远确实是矛盾的,但由于世界也是矛盾的,所以伍定远成为世界不可或缺的解方,这也是他注定被选为「一代真龙」的根本原因。

在铁剑山庄一役中,慈悲的灵音和勇猛的李铁衫都败在卓凌昭手下,唯有伍定远一人得以脱身,他孤独的前往京城,他相信手上的羊皮就是江充卖国的物证,他希望藉此扳倒江充,途中他再次遭遇了追杀,幸逢九华山的侠客搭救,其中一名女弟子吸引了他,这名姑娘后来成为后来的妻子,也就是第三部「正统王朝」里的大都督夫人艷婷。这段感情也极大程度影响了伍定远日后的命运。这要在英雄志第二部里才会显现。

在伍定远抵达京城后,西凉风暴最后的高潮终于开始了,伍定远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找到了御史王宁的府邸,但在光明即将降临的时刻,黑暗再度笼罩京城,伍定远惊觉王宁的家中早已让朝廷查封,他更发觉门前守卫就是千里追杀他的崑仑门人。

伍定远逃亡了千里,却发觉一切都是梦,他根本逃不出江充与卓凌昭设下的天罗地网,他万念俱灰,死前经过一处巷口,见到了一处面摊,他恳求能让他吃上一碗面,崑仑山的第二把交椅「剑寒」金凌霜是个讲理的人,他敬佩伍定远的忠义,同意了这个请求,于是伍定远向面老板要了一碗面,低头吃着,但泪水却扑飕飕落下来。

有黑就有白,有光就有影,世间没有永恒的黑暗,伍定远的泪水带来了巨大的光明,这个面老板,就是英雄志全书第一男主角,景泰朝的状元爷「卢云」。这一幕就是他和伍定远相识的开始。

小阿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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